昆明的阳光透过训练基地的玻璃窗洒进来时，奥斯卡正用毛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。这位刚果（金）射手坐在场边长凳上，向《足球》报记者敞开心扉："算起来在中国踢球已有七个年头，要论生活品质，还是云南最合我胃口。"他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，嘴角扬起笑意，"等哪天挂靴了，说不定会学着当经纪人——咱们刚果有那么多好苗子，缺的就是引路人。"

　　记者提起他效力过的三支解散球队，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大个子突然陷入沉思。"延边让我十八岁就打上职业联赛，陕西的球迷至今还会给我发祝福信息......"他顿了顿，"沧州后期确实难熬，欠薪那阵子，更衣室气氛比冰窖还冷。但你看现在——"他指向正在训练的队友们，"玉昆的后勤团队连训练后冰敷用的毛巾都会提前加热，主席每周雷打不动来看训练，这种细节骗不了人。"

　　谈到27岁的职业规划，奥斯卡突然挺直腰板："顶峰？足球场上哪有什么顶峰。"他随手抓起一个训练用球在指尖旋转，"上周对浙江队的单刀我本该打进，赛后看录像才发现步点乱了。要我说啊，这行当就是每天归零重来的修行。"

　　窗外传来青训梯队训练的哨声，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。"巴坎布上次回金沙萨还开玩笑，说我该考个经纪人执照。"奥斯卡突然压低声音，"刚果街头踢球的孩子，十个里有八个能做出马赛回旋，可他们连双像样的球鞋都没有......"说到这里，他用力捏扁了空水瓶，塑料爆裂的脆响在更衣室里格外清晰。

　　聊到祖国球队世界杯的表现时，他忽然切换成法语说了句什么，又急忙用中文解释："我是说，输给英格兰那晚，整个金沙萨的摩托车喇叭响到凌晨三点。"他摸出手机展示照片——画面里，成千上万身穿国家队球衣的球迷将独立广场染成了蓝黄色海洋。"52年啊，够一个婴儿变成祖父了。"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，"现在每次视频通话，我小侄子都缠着要我讲世界杯的故事。"